浙江学刊
(
双月刊)
1988年第6
期(总第53期)
魏晋士族妇女的风貌
黄佩芳王 志郑
魏晋时期的中国人
,
经历着政局动荡的痛苦
。
然 而
,
在中国人的生 活史上
,
又是一个畸
形发 展的自由
、
解放的松弛时期
。
玄 风的炽盛
,
追求率真自然
、
潇洒脱俗的艺术性 人生构成
了魏晋人的生活 主旋律
。
“人性以从欲为欢”
,
“从欲则得
自然
”
。
士族妇女 在个人欲望
与名教礼制的冲突中
,
渴望在情的自然荡漾中获得精神的自由
,
恢复生命的困惑
,
捍卫有限
的生存空间
。
这就是魏晋士族妇女的生 活主流
。
《妒记》(《妒妇 记》)
、
《妇 人集》等专载
妇女之事的书籍在稍后的宋梁间出现和流行
:,
就是这种妇女思潮延伸的结果
。
本文从四个方
面对此略作考察
。
一
、
活跃地介入社会交际
魏晋士族名流好谈玄理
,
交游之 风炽热
,
但是
,
学术界往往只注 意人群体中的男性行
为
,
其实
,
单以男性的
“放荡不
羁
”
、
脱俗超然来说明魏晋名教的衰落是不够的
。
作为汉代
统治思想的以儒家学说为核心的名教
,
自东汉末至魏晋的大松弛
,
其
“夫为妇纲”
这根绳索
在士族妇女身上的松弛是突出的一点
。
士族妇女在此期间的社交活动的活跃
、
男女交际的不
受拘束
,
是 中国古代妇女生活史上所罕见的
。
士族妇女在与名教礼制的冲突中走向了社交 的前台
。
夏侯悴的
“
命妇 出宴
”,
就是一次与名
教礼制较量的典型事件
。
《三国志》卷二十二载
:“夏侯悼为陈留太守,
举臻计吏
,
命妇出宴
,
臻以
为
‘末
世之俗
,
非礼之正
,
。
悼怒
,
执臻
,
既 而赦之
”
。
以, ’
j卜礼
”
胜
“礼”
,
表明士族妇
女在家庭生活中的地位已开始变化
。
两晋之际
,
士族妇女的交游之 风盛行
,
男女间的交际异
常活跃
。
有关这方面的事例俯首可拾
。
西晋外戚羊诱
“喜游
潜
,
以夜续 昼
,
中外五亲无男
女之别
”
。
刘 更生的妻子初婚时
,
按家法
“拜墓”
,
竟
“携
寒客考尽数十乖
,
载 酒食而
行
”
。
再如西晋的美男子潘岳在洛阳道上行
,
被其容颜醉倒的妇女们敢于
“皆连手萦绕,
投之 以果
”
,
以倾其爱慕之情
。
阮籍
“邻家妇,
有美色
,
当沪醋酒
。
阮与王安丰常从妇饮
酒
,
阮醉
,
便眠其妇侧
。
夫始殊疑之
,
伺察
,
终无他意
”
。
对于魏晋士族妇女这种不大理
会名教礼制
,
频繁地介入社交活动
,
与男性交际的社会风气
,
时人葛洪曾站在维护名教的立
场上描述道
:“
《诗》美唯鸡
,
贵其有别
。
在礼
,
男女无行媒不相见
、
不杂坐
、
不通间
、
不
同衣服
、
不得亲授
。
妹妹出适而反
,
兄弟不共席而 坐
。
外言不入
,
内言不出
。
妇人送 迎 不出
门
,
行必拥蔽其面
。
道路男 由左
,
女由右
。
此圣人重别杜渐之 明制也
。
西令俗妇 幸
,
休
其蚕织之业
,
废其玄统之务
。
不绩其麻
,
市也婆婆
。
舍中馈之事
,
修周旋之好
,
更相 从诣之适
亲戚
,
承 星举火
,
不已于行
,
多将侍从
,
n韦哗盈路
,
埠使吏卒
,
错杂如市
。
寻道袭谑
。
或宿于他门
,
或 冒夜而反
。
游戏佛寺
,
观视渔败
;
登高临水
,
出境庆平
;
开车寨炜
,
周章城
邑;益脑路酌
,
结歌行奏
”
。
男女交际 甚至到了极为不拘行迹的境地
:
“促膝之狭坐,
交杯筋于咫尺
;
纹歌淫治之音曲
,
以训匕 文君之动心
。
载号载嗽
,
谑戏丑裂
”
。
这种男女间
一
111
.
打分:
0 星